1985年,柳湾村被一道旧河渠分成东西两片。东岸的蒋家守着祖辈留下的水磨,西岸的村办修配组则想把它改成电动粮坊。两边为水权和集体账目争了多年,谁也不肯先低头。就在这时,因“偷粮”坐过牢的程砚回村了。村里人认定他是个惹祸精,只有他知道,当年那袋粮是自己替被逼债的弟弟扛下的。如今弟弟远走,他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。\n\n程砚想靠修农具糊口,却发现修配组的女技工罗秋禾总在暗中查账。她是东岸蒋家的外孙女,偏偏站在西岸一边,早被亲族骂成“吃里扒外”。罗秋禾认出程砚懂机械,便请他帮忙修复水磨的旧闸轴。两人一个沉默倔强,一个直来直去,起初连工具放哪儿都能吵起来。可他们很快发现,河渠年年漏水并非年久失修:村干部邱茂林私下卖掉修堤木料,又伪造账目,把两派的争吵当成遮掩。\n\n邱茂林察觉有人追查,先挑拨蒋家人堵住工棚,又派人夜里砸坏闸门,想让两岸为淹田互相报复。程砚和秋禾追到芦荡边,撞见对方正把木料装船。混乱中船翻进急流,秋禾被水草缠住,程砚跳下去救人,自己也被撞

伤。两人带回的账本被抢走,村民反而认定他们造谣。程砚一度想收拾行李离开,秋禾却把自己攒下的修理费拍在桌上:“你不是输给他们,是又替别人认了一次罪

。”这句话让程砚终于不再躲闪。\n\n秋禾召来修配组的年轻人,程砚则去找东岸老人,提出先修闸、再议水权。洪水预警那夜,邱茂林带人抢占堤口,双方推搡成一团。程砚和秋禾并肩扛住松脱的闸梁,喊来两岸村民用麻袋堵缺口。曾经互相防备的人在泥水里接力,终于把洪峰挡在村外。混战中,邱茂林带来的账册和私卖木料的收据落进村民手里,他再也无法把罪名推给别人。\n\n事情查清后,程砚没有得到戏剧性的横财,只拿回了被扣的工钱,也终于敢当众说出当年替弟弟顶罪的真相。蒋家和修配组合办水磨,秋禾负责技术,程砚成了带徒弟的修理师。第二年春天,磨坊重新转动,第一袋新磨的面粉送到了两岸老人家中。程砚站在河边,看见芦荡被风吹得一层层伏下去。他曾以为人生只剩一条回头路,如今才明白,真正的翻身不是洗掉旧伤,而是带着伤,亲手把路修出来。
作者:沈砚秋发布时间:2026-10-27 14:36:01
评论
林间听雨
水闸那段很有画面感,两个人一起扛住闸梁也特别带劲。
Mia Chen
程砚的翻身不是突然暴富,而是重新站直,这个收尾挺动人的。
老街灯火
两岸从争水到一起堵堤,写出了乡村里那种真实的人情和较劲。
阿禾的读者
想看后续,水磨办起来以后,程砚和秋禾会不会还有新的难题?